氷原盡頭

Silent is the best response to a fool.

喜歡三日月爺爺跟江雪受,創作以爺爺跟江雪受為主。

主食:1.和泉三日,如果雷請按逃生門(笑)
2. 一期三日,好夫妻刀,不萌嗎?
3. 太郎江雪/一期江雪,哥哥組!純情的江雪不好嗎?
4. 獅子江雪,還沒有摸索到尺度在哪,可是獅子王會是比較進取的…感覺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XD
另外會寫薄櫻鬼沖齋跟APH英倫家

是港家人,請各位多多指教

【刀劍亂舞】【江雪左文字中心/太雪】雪誦3

【刀劍亂舞】【江雪左文字中心/太雪】雪誦3

【太雪的回合】

因本丸的強力的人手不多的關係,江雪左文字很快便被召回主力隊伍中去尋找時空的扭曲點。左手依舊不甚方便,然而江雪左文字在審神者給他佩帶刀裝的時候,也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依舊是那張被外界而來的悲傷侵蝕的臉。

擔任部隊長的江雪左文字於戰場上的表情比平日更為嚴肅,蹙起的眉頭下更發冰冷的雙眼好像要將當中的湖面結成冰藍色,幸好一路上都沒有碰上戰力較強的檢非違使,順利回到本丸。

太郎太刀看著部隊長利落又巧妙地避開了傷處翻身下馬,點頭示意其他從戰場上回來的同伴們先回到本丸,部隊長一下子掉到最後,牽著奧州第一駿馬於雪融後的小道上散步。

天氣開始回曖,被大雪覆蓋著的生命開始萌芽生長,江雪左文字在小道上慢慢踏著腳步,四處張望,走到一半時蹲下來,不知是在找尋甚麼。高楯黑在他身邊親暱地蹭著他,似是不滿江雪左文字突然停下來不走,催促著他盡快帶牠回到本丸去,好讓牠能夠享用出陣後的甜品──每次江雪左文字在帶他出陣後總是會給他一根胡蘿蔔。江雪左文字不為所動,仍然動著雙眼尋找著他的目標,看到已經回復了精神的小生靈,輕輕托著它,解開作為支撐用的繃帶跟回收了(三日月宗近的)木筷,看它已經靠著自身能力站立起來,欣慰地勾起了嘴角。

江雪左文字將它往草叢方向一擺:「往裡面生長去吧…」閉上雙眼默默地為這株渡過死劫的小花祈禱,直到察覺到來自髮絲間的扯動。

不知是高楯黑餓了還是牠認為這是無意義的行為,發現用軟的不行,便叼起落在牠蹄邊的霜色髮絲往前走,讓江雪左文字來不及道別便被拉著走。轉身安撫躁動不安的馬,伸手環著馬頭輕輕地來回撫摸柔軟的鬃毛,將臉靠過去,在牠耳邊用他低沈柔和的聲音試圖令牠冷靜下來。

整頓好從本陣出來迎接江雪左文字的太郎太刀,看到的就是這副讓他不禁笑了起來的景像:江雪左文字無奈地被高楯黑拉著走了幾步後停下來,他沒有強迫馬兒放開他的頭髮,得到回應的高楯黑將頭一擺,放開了霜色髮絲後得到江雪左文字難得的笑容一個。因為平和而滿足地瞇起來的雙眼掩蓋了悲傷,放鬆的神情令臉上線條柔和得多。要是馬與人抱持著相同的美學,想必也會為這當下令四周盎然的春意為之失色,又或者說是襯托而出的更美景色而驚訝。

就像是連日暴雪過後,於層層烏雲中一絲暖陽為先前一片冰冷的世界中帶來溫度般,讓人忘掉失意與不甘,打從心底喜歡的笑容。

太郎太刀不禁看呆了,即使已經看過數次,但他還是覺得,江雪左文字這笑容,的確是不該被困於塵世之中。即使天女的笑容也不比此來得珍貴,至少他看慣天女的笑容,不會覺得心跳加速,想要看更多。

上前迎接部隊長,太郎太刀的出現讓江雪左文字跟高楯黑的打鬧收歛了,他接過了彊繩將馬牽回馬廐內,接著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拿出梳子,往被馬弄亂了的髮絲一梳下去。

「……我自己……也可以的…」太郎太刀在身後的動作讓江雪左文字身體一僵,隨即說服自己不可以拒絕他的溫柔──假如他的拒絕會令在意的人受傷的話,他寧可受傷的是他自己。

「要是傷口不疼,我是很樂意看你自己梳理…」將打結的髮絲梳理整齊,太郎太刀捨不得讓如同上等絲綢般質感甚好的髮於指縫間溜走,印象中這髮細軟得讓束上去的髮帶靜靜地鬆開,讓江雪左文字一個人苦惱地重覆著抓著髮帶綁上去,髮帶滑下,再綁上去,滑下的循環。

不食人間煙火的江雪左文字終於有了除了悲傷以外的表情,為了他所贈,注入神力好讓江雪左文字不受亡靈的聲音困擾的髮帶而苦惱,他在用自己除言語以外的方法去告知太郎太刀他很重視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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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太刀也忘了是甚麼時候發現江雪左文字的靈感體質。初到本丸的時候他是發現了江雪左文字有著很強的靈力,他想,大概是因為前主是僧人的關係,或多或少被感染了吧。一開始對江雪左文字的好感不高,他是神刀,要介入塵世的話必然得展示他與生俱來的神威,有著一份使命感:應當早日平定一切。反之,看江雪左文字眉間凝聚著濃厚得化不開的哀傷,以及那厭惡戰爭的態度……

偏生有著力壓所有太刀的實力,卻不願出陣早日結束一切;若然出陣又會完美地帶勝歸來。

首次一同出陣時,走在江雪左文字後方的太郎太刀終於發現在瘴氣增厚同時,江雪左文字臉上一瞬間露出的痛苦表情,然後他四周瀰漫著更濃厚的悲傷氣息讓太郎太刀確信被他捕捉到的一瞬不是他的錯覺。後來幾次出陣也遇到相同的情形,他開始察覺到江雪左文字遇到的問題時,雙眼已經不能從他身上移開了。

在太郎太刀注意江雪左文字的同時,另一方也緩緩地靠近他。

在帶著神力的太郎太刀身邊,從四周源源不絕湧入他內心的悲嘆好像被隔絕了一些,被賦予的這具人類的身體中心臟的每一下跳動也輕鬆了。

自從他懂事開刃,於柔軟的心臟處劃上一條永不癒合的傷口開始,於外界從沒有間斷過的紛爭中失去生命的不甘與悲嘆,無時無刻都往那細痕湧去,彷彿那裡就是他們對未能展現生命最豐盛一刻怨念的居所。

 

江雪左文字能夠清楚的聽到那些對他訴說著憤怒與仇恨的細語,然而只能抱持著自身信念才沒有墮入歧途。他相信時間會讓他們接受現實,在他還是很年輕時,曾經在數個戰場中承受不住那化不開的哀愁而落淚。

 

他明白,這是他的孽。斬殺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卻又讓他感受到無盡的悲痛,即使是聽著耳邊渴求他代為復仇的聲音,到最後還是不敢隨意揮動手上的本體。

 

每次揮動是會令一方高興,卻同時讓更多向他訴說不甘的聲音誕生。

 

在寺院中供奉著無數無家可歸,又或者是整個家族一同共赴極樂世界人,曾經於這世上逗留過的證明,有些未能超生的人會跟江雪左文字講他們的故事。

 

這些時間,就與跟生靈在共渡一樣,讓他感到救贖。

 

在太郎太刀身邊,也有相同的感覺,近乎安詳,他所追求和睦,大概就是這樣吧?不自覺的靠近,又怕太過唐突或奇怪的聲音讓他聽見。

 

於本丸刀劍們眾首一堂時,安靜地,向令他安心的氣息靠過去,又保持著合適距離。在太郎太刀眼中,就像一頭白馬,容易受怕,卻會本能地靠近溫暖之物。

 

一陣暖流跟江雪左文字的舉動一起,在太郎太刀心中流淌著。

 

宗三左文字看在眼內,很不是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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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江雪殿能夠聽見亡靈的聲音卻不對他們進行淨化,這是何故?」在雙方習慣那相處模式,距離越拉越近到成為各自安靜又能放心將背後交給對方的關係後,某天於田活休息之際,太郎太刀終於忍不住問江雪左文字這一直繁繞於他心頭的疑問。

 

江雪左文字聽到提問,手抖了一下後緩緩地放下茶杯,垂下頭來,表情還是如一。直到太郎太刀準備找別的話題打發時間,才聽見江雪左文字低沈又飄渺的聲音回答:「這是…我的孽…」

 

太郎太刀確信,降落在他手上的那片柔軟冰冷的初雪,開始因他掌心溫度融化。

 

「…若然他們有這個願望,我…自是能夠為他們完成願望…到他們該處之地…」從新舉起茶杯,江雪左文字像是下定決心,抿一口茶將忐忑猶豫一起沖到肚子去,接下來他語速比平常更慢,聲音中滲入濃濃的悲愴:「只是…大部份…都在訴說…未能盡天命之苦,又或是復仇…這等悲傷的願望…」

 

執著茶杯那只有些病態白的手在微微發抖,太郎太刀想叫停江雪左文字幾近自虐的剖白,但想起某日石切丸所言:「膿包不切除的話,是永遠沒辦法康復的。」,便任江雪左文字繼續說下去。

 

「我…無法為完成他們的願望…而創造更多悲嘆之聲…可是…這雙手…終究,是為此而存在的…」

 

「我…很苦惱,得不到回應…他們的叫喊聲,更為悲慽…不可回應,甚至想要裝作聽不見…但…除了我,還有誰願意聽他們的聲音了…?可是…難道,就沒有其他能救贖他們的方法嗎…?」

 

「原來如此…所以在神威面前他們無法發聲,會輕鬆點吧?」

 

在他面前垂下的腦袋,重重地點頭:「居然為了自身的清靜而靠近太郎殿…令您…困擾了…」

 

太郎太刀只是伸出手靠前,將江雪左文字納入懷中,他甚至聽到水滴碰撞水平面的聲音,感受到那劇烈顫抖的身體中抑壓著多少情緒,學著對方對初次被他身型嚇倒的高楯黑所做的一樣,輕輕地從頭頂至後頸來回順著幼滑的髮絲:「是很狡猾呢…」待他發現懷抱著的人稍為放鬆,便說了一句。

 

江雪左文字身體一僵,甚至焦急起來:「果然…真是罪過…」

 

「先聽我說完。」太郎太刀察覺到玩笑可能開得太過份,畢竟他對話的對象是會因為已不存於塵世上之人而感到悲傷,:「現在才將原因告知,是很狡猾啊…但你的罪過到此為止了。」

 

終究是因為強大的力量被亡靈們認定能夠為他們實現願望而苦苦糾纏,不擅應對所以小心翼翼地處理與其他人的關係原因是因此而起。這樣想著,太郎太刀放下嚴肅的語氣:「聆聽他們的願望不是你的義務,尤其他們的願望與你本性相違。在供奉 著我的神社每天都有不少信眾前來祈求我為他們達成願望。但並非每一個都能如他們所願,你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江雪左文字抬頭,湖藍色的雙眼轉動著,忍隱著情緒令他臉上出現一些血色。太郎太刀想這下終於都肯抬頭看我了:「那是因為,慾望無窮無盡,靠著神明恩惠過活會令他們放棄使用雙手。若然神明對人類有求必應,我也…沒有時間介入塵世的紛爭之中了。」

 

「跟我們一樣,他們有著不同性格,在願望達成後心滿意足地離去,再次回的人中有兩類:帶著供品前來道謝,或是前來祈求另一件滿足他們慾望的事。在我看來,糾纏著江雪的亡靈,大概是後者。」

 

「…未能前往極樂世界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還有未完成的事…麼?」

 

「若他們會為你著想,應該早就放下怨念成佛去吧。這不是你的孽。」只是作為刀劍,江雪左文字所擁有的心過於柔軟罷了。太郎太刀這樣想,輕輕拍著對方的背。

 

「……謝謝您…」可能是太郎太刀來自天上的關係,對江雪左文字而言,他的話特別有力量,讓他忍不住想要相信。也許未能實現他們的願望,但至少他會希望回應亡靈們的說話,讓他們放下怨念成佛。

 

「不,我已經,收到最好的回報了。」太郎太刀也笑了起來,那是江雪左文字第一次在他面前勾起緊抿著的嘴角,初雪於掌心融化,溫潤如水,帶著相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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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殿,是有甚麼事嗎…?」宗三左文字對於飯後來訪的客人甚是戒備。

 

「主上要我跟江雪出發遠征。」

 

「可是,江雪才剛剛換過藥呢…請向主上轉達我代兄長遠征的請求,可以嗎?」盈盈一笑,若然對方不是太郎太刀,應該會抵擋不住宗三左文字傾國的微笑。

 

「…宗三,沒關係的…小夜…需要照顧…」太郎太刀確實聽到江雪左文字細細的嘆息,朝他點了點頭,江雪左文字走到屏風後更衣。

 

「沒辦法呢…既然江雪都這樣說了…」

 

江雪左文字穿上沒有縫上戰甲的袈裟:「只是遠征的話…」

 

「嗯,這樣就可以了。最近資源短缺,辛苦你了。」

 

「江雪哥哥…好像很愉快的樣子…」目送太郎太刀與江雪左文字離開院子,小夜左文字對一旁的兄長說。

 

「大概是發生了甚麼好事吧?」宗三左文字拖著弟弟的手回到房間,吹熄蠟燭。

 

==================(太雪篇.完)==================

後記:太雪篇爆字數…只好將遠征發生的事丟到番外寫了…><

面對太郎的江雪有點痛痛的,可是我寫得很快樂(你)

太郎總是讓人覺得安心,真好啊…

 

下篇會是一雪的回合了!

我們下次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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